美化了的回忆 那一眸 炙熱的陽光照曬著我的臉孔,我瞄了一眼手錶,是下午3時。 已經過了午餐時間,食堂内是一排排空蕩的藍綠色長方形桌子。我坐在人造森林邊沿旁的一排桌子,低著頭等待朋友。有很多朋友取笑我,說我總是低著頭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麽,似乎從我擁有記憶的那一天開始,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低著頭完成。低著頭走路、低著頭游泳。因爲這樣,我不懂得抬頭換氣,游泳考試不及格。我是全班唯一沒通過游泳考試的人。不過這沒關係,老天爺安排我低頭過日子就一定有祂的理由。睡美人在城堡裏沉睡了一百年,緣分把屬於她的王子帶到了她的面前。我癡心地把自己鎖在幻想的城堡内。也許是巫婆對我下了毒咒,讓我這一世都要低著頭生活。 再一次 忘了第二次的邂逅是不是在這一天。抑或,間中已經有幾次邂逅被我的回憶給遺棄了。然而,無論日子對或錯,我還是想把記憶中的一切記錄下來,讓故事延續下去。故事中人物的靈魂是靠著故事的運走而生活下來。沒有了故事,裏頭的人物也會失去靈魂。我希望,這個故事能夠生生不息。 與上一次的邂逅,距離了將近兩個禮拜的時間。 我隨意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。這回,我不坐在人造森林的邊沿,和上一次見到你時候所坐的位子相隔了幾排。 這一次,天使並沒有告知我你的出現。然而,我還是見到了你。 可能,這一次是你的天使先找到了我。 與朋友聊天時,我仰頭瞥見了你。 你就坐在我斜對面的桌子,讓我再次見到了你。 無法理喻的巧合降臨在我身上,我再次驚訝地凝視著你。這回,我的驚訝裏頭帶有些許的興奮和快樂。 你吃著和上次一樣的雜菜飯,桌上擺了一罐飲料。一切就和上一次一模一樣。發現了你的執著和專一,原來你連位子也很執著只選擇坐在同一個地區裏。 或許是緣分將你送到了我面前來。 還是天使將你拉來了這裡。 可能執著的不是你,是天使和緣分,將我們拉來此地。 二十多年生命的等待,等的只是這一場早已注定的邂逅。 松樹和松鼠 這幾個星期來,我天天來到同一個食堂用餐,執著地選擇同一個位子坐。朋友不解我的執著,我亦然。 吃飯的時候我學會了抬頭,過去只懂得低頭的我開始學會了抬頭。從前我低著頭,錯過了天上的彩雲和彩虹。如今我抬頭找尋著,擔心錯過了你。擔心你會坐在我背後,讓我們成爲最靠近的陌生人。擔心緣分和天使已經離我而去。 聽説,芸芸衆生所擁有的緣分皆是前世所修得而來。 抑或,你前世是一棵大松樹,我只是一只棲息在你身上的松鼠。我們之前的兩次邂逅只是爲了償還前世的短暫緣分。天使真正為你安排的緣分是在前世為你啄洞醫病的啄木鳥。 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在我腦子裏盤旋著。 終于,我又見到了你,坐在我對面的桌子上。 你仍然是自己一個人吃著飯,吃著一樣的飯,喝著一樣的飲料。你吃飯吃得很慢,我恍然發覺,看著你吃飯成了一種藝術。愈看愈能發掘到更多感覺的藝術品。 聼我朋友說,你時常望向我這裡。沒機會和你四目交投的我感到有點失望。 用餐時,我刻意穿插了很多話題同朋友聊天,盡量呆久一點,想目送你離去的背影。你卻吃得出奇的慢,從來沒見過男生吃得如你一樣久。我好奇地盯著你一雙手,不明白爲何一個男人可以進食的如此細膩。最後,獲得我注意的不是你的手指,而是戴在你左手食指的純銀戒指。戒指一閃一閃地反射著亮光。曾經有朋友說過,左手食指的戒指表示未婚無異性朋友。我盯著戒指,一直在胡思亂想著。等了很久,你終于吃好了飯,兜了一個圈子,繞過我身後離去。我不好意思回過頭去目送你的離開。
2007年十一月在学院里就读的时候,有一名男子令我留下深刻印象。或许是自身好色的原因,记忆强行霸占了他的身影,反復回想着他的一举一动。当时看见他的时候已是年底,接近毕业、离校时期。每每望向他时,心中总是为这注定的短暂缘分感到少许惆怅。偷瞄的上瘾了,心中竟关不住那溢满的满足感,同朋友分享起来。
很庆幸地,物以類聚。我所交的是一群猪朋狗友,各个听到我对男子的赞赏之后,如洪水猛兽般,忙不迭地拿起手机拍下男子照片,蓝牙给我,使这份回忆依存下来。
2007年年底我如期毕业,直到最后我仍没勇气上前攀谈。而我对男子的认识也只停留在他用餐礼仪上。他声线如何?是低沉?是温柔?只因没听到,我希望他是低沉便低沉,是温柔便温柔。有限的认识,允许了无限的想象。
之后在某些因素下我写下了脑海里的回忆。当然间中少不了文笔的美化。
再次咀嚼,竟感到有点甜丝丝。